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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门的指挥层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撒加的霸气固然是君临一方,他的弟弟加隆也是一让人折服的将才。再其余无论是美丽胜于处子,杀人与无形的三当家阿布罗迪,还是手段刚硬毒辣的四当家迪斯马斯克,或者气势逼人的沙加,洒脱尖锐的米罗,无一不是独挡一方的人才。但就在这些人之中,艾俄罗斯也丝毫不显逊色。他拥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沉稳冷静;在默然中隐隐散发的王者之气比起撒加都有过之而不及。
会议桌边地狱门的当家们围坐着,俱是神色凝重。如今这一笔生意,对于地狱门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突破。
“价值两千万的裸钻,只为了这个无名小国总统的人头?”米罗一脸不信地问道。
“不但光是这两千万的钻石,”阿布罗迪接道,“还有以后的钻石交易。孟地先生 已经向我们承诺,若是这一次交易成功,可以向我们保证十年的钻石货源。”
一直微皱着眉头的艾俄洛斯沉声说道,“我倒觉得这笔生意并不值得做。且不论这 孟地先生的信誉如何。他领导的只是一支不算强大的武装部队。他 能守得住那些钻石矿多久?”
“这又如何?”迪斯驳道,“我们这一行有哪一件生意是有保障能一直做下去的?一 颗人头换两千万的钻石,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抓到一笔算一笔。”
“这桩生意确实不值得久做。”撒加终于开口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 一次孟地先生要的一定是飞机,燃油,大型武器。地狱门本就货源紧张,按照孟地给得出的价钱做下去根本不值。但眼前的这一笔那是非做不可。杀一个人对我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他扫了桌边众人一眼,问,“有谁有意见?”
周围一时无声。“艾俄洛斯,这件事你负责。”撒加又道。
艾俄洛斯一直没有答话,直让周围几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终于开口时,说的 确是,“抱歉,我拒绝。”
一语即出,满座皆惊,连从来神色不变的撒加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思?”最后,撒加冷笑着问。诸人又是一惊;撒加这般语气,熟悉的人都看得出他即将爆 发的怒意。
唯独艾俄洛斯仍是一脸平静。“门主,这个人若是死了,西非将变成人间地狱。他 是唯一能控制住塞那利昂和周边地区形式的人。”
撒加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艾俄洛斯。他的脸色仍然冰冷,只是蔚蓝双眸中的 光芒却柔和了些许。迪斯马斯克却冷言冷语地说道,“你真以为地狱门无人?你不负责这件事,他就能活得下来?”
艾俄洛斯叹道,“不管是谁负责这件事,我都会尽我的力量阻止的。”
加隆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你好大的胆子!”他的语音中三分愤怒七分惊骇。 他的身边,迪斯冷笑着,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枪;米罗的指间几丝长针隐隐泛着银光;沙加和阿布罗迪虽然没有动作,但两人俱是脸色阴沉。倒是撒加并无惊讶神色,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桌边的众人。
“我有我的原则。”艾俄洛斯答道,语音仍是一般的云淡风清。
“我也一样有我的原则,”撒加说道,“我要你带那批钻石来。如果你不愿意杀人,你可以另外设法。不过,我记得孟地开的另一个价钱是二十架轰炸机。你如果弄得到,我也没有意见。”
艾俄洛斯仍是皱眉,“我一样不能给他二十架轰炸机。这与替他杀人没有多少区别。”
撒加哼了一声,“你要执意抗命么?”
艾俄洛斯沉默片刻,答道,“我不会替孟地杀人,也不会给他送上二十架轰炸机,但我会在计划的曰期前将钻石带回来。”
“很好。”撒加说。他的嘴角有一丝几乎无形的微笑,语音中也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庆幸。“你最好别让我为了这事杀了你,艾俄洛斯。”
会议结束后,阿布罗迪在第一时间里找到撒加。“这个艾俄洛斯一定有问题,撒加哥哥,”阿布罗迪是一如既往的干脆,“这几个月我总感觉地域门似乎不大正常,却似乎抓不到什么。今天听艾俄洛斯说话,我才发觉。撒加哥哥,这三个月我们一共接了十七桩暗杀,其中五桩目标为口碑较好的政治人物的全部失败。武器走私中,去非洲,中东甚至车臣的全部被截;只有在东欧和东南亚流通的才相安无事。这般失败的概率似乎太大了一点。艾俄洛斯脱不了关系。”
“只怕失败的概率比你想象的还高一些。”撒加说。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叠东西甩在桌上。
撒加有记录地狱门每一笔交易的习惯。加隆曾几次告诫他这是一个太过危险的习惯,但撒加一向不以为意,照记不误。阿布罗迪翻开笔记本。每一件失败的交易都被用红笔勾出,边上简单地录着些笔记。最近三个月的纪录里差不多有一半是红色的。阿布罗迪越看越心惊,半晌说道,“这其中许多交易有许多我都未曾听说。理论上艾俄洛斯也不应该知道。”
“他若真是来卧底的,自然有办法能找到所有交易的细节。”
阿布罗迪“啪”得合拢笔记本,推还给撒加。“听撒加哥哥的口气,好像并不认为艾俄洛斯这个人有问题。”他说。
撒加冷笑道,“我也不是没有怀疑他。但若真是他,他怎么可能敢在如此动作后再上演今天这一出?有哪一个卧底会为了非洲一个小国家怎么也活不长的总统威胁到自己的任务?艾俄洛斯只不过是一个喜欢为了什么原则把自己往枪口上送的家伙罢了。不过以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不当卧底还真浪费人才。”话说得刻薄,但阿布罗迪觉得自己似乎在撒加冰冷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柔和。虽然不解撒加的态度,阿布罗迪不得不承认撒加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么这几个月究竟怎么回事?”阿布罗迪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几分不甘地问道。
“希望只是我们运气欠佳。”撒加又是冷哼一声,“若是真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手脚,我会让他生不如死。”